現代父子

昨晚外出散步時經過樓下，靜靜的空巷弄鄰居一對父子產生了有趣的對話。

父問：你要幹嘛？

子答：牽→車→啦！

父再問：要去那？

子再答：去→還→書→啦！

父又問：去那還？

子又答：連→城→路→啦？

最後我聽到父發飆地說：你給我騎那台！

我一路聽了就覺得好笑，是現代兒子慣用的答話語氣，我家大兒有時也是這樣拉長語音，又顯出不耐煩的態度答話，讓我們四、五年級這一代反感。而那位父親為何會動怒？應該是我這個外人突然出現，瞧見他被兒子輕篾地答話。

太有經驗了，平時在家的私密場合唸唸兒子，他可以當耳邊風閃過，船過水無痕，不會磨擦，但在外面雙方為了顧及尊嚴，情緒對立就會產生，我這個粗暴的父親還 曾經為了大兒在醫院頂嘴，事後在僻巷一路用太極拳的輕柔巧勁追著打呢？大家請不要笑我的魯莽，實在是現代青少年的言行與不受教，有時會把人逼到情緒暴發的 巔峰。

四、五年級經過時代的輪迴已經確定是『奉養父母的最後一代，被子女棄養的第一代』，我仍然相當懷念『打罵教育』的時代，國小高年級時我的級任導師就是打罵 教育的權威，各科第一次平時隨堂考試訂定標準後，以後低於一分就用籐條抽打手心，手心痛了換另一隻手，手都打完了換兩條大腿輪著打，最後還有屁股可以打， 都打完了，身體負荷還無法還成績的虧損，就罰跪！誰叫你退步，是這樣子把我的國字逼到當時完全不會寫錯，到如今仍然記憶尤新，那位嚴師名字叫林仲謀，他的 兒子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，照樣打，如今回想起來相當敬佩與懷念。

傳統禮教的遵行，國小就養成了，走路一定走在長輩的左後方一步，那像現在小兒你要幫他揹書包、喚起床呢？那時外公來做客，小妹一次添飯遞給外公，由於是單手遞碗，就當場被斥並要求重來，那像現代小兒一切你要幫他準備的好好的。

我經常問鄰居理髮的阿姨還有親友，我家大兒這麼難管教，怎辦？他們都說：已經夠乖了，還有更叛逆的，昨天見了，真是如此。但我還是不滿現狀的，並且永遠感慨：變了！一切都變了！誰叫我們是『奉養父母的最後一代，被子女棄養的第一代』，與兒女亦尊親亦為朋友的一代呢？

2013.03.03 冠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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